贤宝四方嘴

gin💛:

別哭,我在這裡。

不。你說謊了。


第八斩,一把刀

叶曳夜烨:

野尘本《燎原》的图。
完售感谢❤
当时有点画上瘾了,很上头地画了一沓,后面几张是画得不太满意的废稿,没收录在本里,自己拿来一起发发。
随便瞎扯一点画这些图的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思路……p1:南淮城的灯火阑珊里捅了娄子逃窜的少年们
p2:一生之盟,那片大家都懂的铁×
p3:兵戎相向
p4:阿苏勒我来救你了!!!
p5:偷吃莲蓬。隐约记得说是姬野在的时候会把远处的莲蓬都摘了,好让阿苏勒一个人的时候能顺手摘到岸边近处的
p6:谁读书的时候没被罚抄过呢×
p7:以前听的一首同人曲里的一句“犹记少年你撩帐门,长歌不溯空回声”
……
我废话好多喔(
缥缈录看得时间太久远,里面很多东西都忘差不多了(喂),加上自己脑洞混乱,画得要是有什么bug还请多多担待啦……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 ̀ω•́ )✧

【野尘】无题

隐藏的很深的小兔子:

第一次见少年的时候,他和羽然跌进了少年的马车。


他长得真好看,比女孩子还要秀气一点。


人也柔柔弱弱的。


那是姬野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后来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在和一个怪物打架。明明那个怪物很强,明明他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可他却一点都不害怕,他的眼中,是一定要获胜的决心。


看着少年浑身是血的被怪物打在地上,姬野空前的气愤。


那是姬野第一次有了保护人的欲望。


在演武场上,又一次看到他。


原来他叫吕归尘,原来他是青阳的世子,原来他们,是云泥之别。


可是那个少年,在冲他笑。


是因为他打败了他们青阳的武士。


因为青阳人尊重强者,尊重勇士,所以少年,在对他笑。


姬野被要求休息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少年。


他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只要他赢得了演武的胜利,只要他取得功名,建功立业,受万人敬仰。


只要他强大,哪怕他是妾室生的又如何?


可他到底是想错了。


在被雷云他们毒打的时候,姬野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姬野想起了国君所说的,东宫禁卫的军职,黄金五十两,稷宫新一季的入学名单。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么的轻贱。


父亲让他给姬昌夜让路,国君让他给百里隐让路,他在他们所有人心中,都担不起这美名,承不起这荣耀。


“在我们草原上也有演武,获胜了就会赏赐好马好弓,姑娘们也会去他的帐篷前唱歌。难道在你们东陆,是这么对得胜的武士的?”


姬野仰着头,看着跑过来的少年,看着他脸上的焦急。


原来还是有人,在意他的。


可是自己,当不起他的在意。


或许是为了不让他和雷云他们起冲突,或许是因为旁的,姬野少有的轻贱了自己。


他原本,是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被侮辱的。


他以为听了这个话,那个少年就会离开。


一个旁人的跟班,一个自轻自贱的人,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他们不该这么对你。在我们草原上,没人敢这么对勇士。”


少年在为他抱不平。


姬野心里忽然说不上的难受,他只回了他一句,他说,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跟班。


其实还少了一句,除了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他问他,问他希不希望他战胜青阳的武士。


“你接下来的两个对手,都是我的伴当,他们的刀很快,小心。”


少年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他让他小心。


姬野握紧了手里的枪,彻底将那些所谓的勇武的赏赐抛了个一干二净,将那些辱骂也都统统忘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要赢,他要赢!


他绝不能辜负少年的期望。


他赢得跌跌撞撞。


他爹希望他在最后一场退出,可是他没有。


他留在了场上。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没有人喝彩。


只有那个少年,为他鼓掌。


说好的奖励,没有。


姬野冷笑一声,觉得这世间,也不过如此。


晃晃悠悠的飘在街道上时,他脑子里既没有他爹那一直让他给弟弟让路的嘴脸,也没有国君让人心寒的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只有那个少年。


姬野忽然发现,想要靠近那个少年,真的好难啊。


他似乎,没有可能扬名立万了。


晕倒前,他似乎看到了羽然的脸。


真奇怪,为什么不是他呢?


醒过来的时候,姬野才知道,原来是羽然救了他。


羽然,真是个好姑娘。


他甚至没能多喘一口气,百里隐就找上门来,一口一个野狗。


他是该气急败坏,毕竟姬野抢了他的头筹。


看着百里隐高高举起的竹筒,姬野忽然没有了反抗的意志。


就这样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妾室生的野种。


可少年又一次救下了他。


他说,他说姬野是他的朋友,谁要是欺负他,就是和青阳为敌。


朋友,这个词真动听啊。


姬野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告诉他,他在草原的亲人都叫他阿苏勒,他们是他的朋友,所以可以叫他阿苏勒。


阿苏勒。这名字真好听。


阿苏勒,姬野不会再放弃了。


是你说的,生死之交,那便不要反悔啊。



我曾受神明宽恕

来吃糖吗:






  • 全文2w


  • 奇怪的地方请当做魔法


  • 应该是一个温柔的故事?





   


我曾受神明宽恕






  






   太宰先生又自杀了!作为横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项活动,当着急忙慌的小老虎冲进武装侦探社办公室大喊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抬起头来。


“敦君,你差不多也快习惯了吧。经常这么毛毛躁躁可成不了有出息的好侦探哦。”名侦探乱步先生从粗点心堆中探出头来,如是说道。其他成员们也零零散散地附议着。


“是……我明白了乱步先生……”虽然我并不想进入有极高智商要求的侦探行列。不过中岛敦不敢将后半句话说出口就是了。


“而且……你有哪次见过那家伙自杀……不被隔壁港黑的帽子君救下来的吗?”与谢野小姐吹着自己刚刚涂好的指甲,话说得有些断断续续。


“不过话说回来,自杀了那么多次还毫发无伤,看来太宰先生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谷崎润一郎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不会是什么死不掉的诅咒之类的……”


“是!这个我知道哦!”宫泽贤治从一堆文件后面兴奋地举起手来,“我的家乡有这样的传说呢!时常经历大难而一直平安的人,是受到神明宽恕的哦!”


“……”


“……”


“……对太宰先生来说,自杀算是大难吗?”


“……”


“……”


“谁知道呢。”


 


 


 


 


————————————




“所以,你这条鲭鱼这次又是为什么自杀?”中原中也没好气地问道,顺便绞了绞自己被水完全浸湿了的黑色小马甲。


“嘛……追寻一下人生的唯一乐趣而已啦。中也不应该最了解了吗?”在地上躺尸的人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


中原中也的动作顿了一下.“……啊啊,确实呢。但是我可没有兴趣去主动了解。还不是你这个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入水上吊,托你的福我不想了解也了解了。”


“中也说什么呢。”太宰治做出一副极其吃力的样子坐起身来,“割腕我也是会的嘛,虽然跳楼一直没机会尝试……”


答非所问。中原中也心里和脸上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说这个了中也。你看我全身都湿透了,这天气又这么冷……”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日:“滚回自己家去。”


“那我们俩一起……”


“自 己 滚。”这句话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中原中也说完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心爱的跑车走。


“啊啊啊啊!!!!中也哪有你这么抛下人不管的!!!!!堂堂黑手党干部!!!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啊!!”太宰治摆明了是要引起路人的注意让中原中也拉不下脸,事实证明前半句话的作用确实起到了。


中原中也气势汹汹地调头回来,向拎猫一样把太宰治拎起来一节。“要去我那里可以,而且我给你我跑车最后面的VIP坐席,顺便还能体验一下随风飘扬的感觉。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跳楼的感觉吗?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哎……中也也太过分了,搞得好像遛狗一样。明明我才是中也的主人要遛也是我来遛……”下一秒太宰治就被重新丢到地上滚出去好几米远。


“骂你都是侮辱了狗。”


“哎……要是能侮辱一下中也也是不亏的嘛。”太宰治又黏回来,压低声音,“各种意义上的。”


中原中也盯了太宰治一会儿,看着他眨巴眨巴自己漂亮的桃花眼。


好看的人总是可以为所欲为吗,让别人为他付出生命之类的。中原中也默默想着,叹了口气往自己的车走去,没有再管背后蹦蹦跳跳跟过来的人。


“要是弄脏了车就把你丢出去扔在马路上轧死。”


“哎呀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中原中也和武装侦探社的毒瘤太宰治有一段无人不知的过去。但这也仅限于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有幸去到武装侦探社问起他们俩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会收到一位严肃眼镜男“什么时候那位干部赶快把太宰打死才好”的回答。如果是港口黑手党,那么你就会获得一位漂亮和服女子的死亡威胁和首领先生意味不明的微笑。如果你花费此生欧气遇到两位当事人,那么……就没有那么了。


说实话,并没有人能够揣测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相遇时似乎只有吵架和打架两个选项,港黑的匿名柠檬先生却说小个子干部有时也会在酒后乖乖被太宰治牵走,武侦的白毛小老虎也透露太宰先生曾有几次失踪后被中原前辈推回来上班的经历。


搞不懂就不要搞了。不仅身在横滨的诸位是这么想的,连两位主角似乎也抱着这个念头吵吵闹闹地过了七年。总之太宰治是看不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十五岁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得与这个橘发蓝眼的小矮子纠缠一生。为什么?直觉呗。太宰治回想起来还觉得被中原中也踹的脊椎骨隐隐发痛。中原中也真是太讨厌了。


“你还真是像无知的男孩子想引起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注意呢。”成熟女性与谢野晶子曾这么在太宰治又一次被打进治疗室后点评道。


“姐姐你还真是过分呢。我有多讨厌中也大家不都知道吗。”太宰治做出一副感到恶心的样子。“就算森先生和社长和好我也不会对中也有半分好感的。”


对,自己确实讨厌中也。讨厌到永远不会让他好过,讨厌到在街上遇见都会大喊倒霉。自己居然会喜欢中原中也——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


“是是,也不知道是谁上次看见那位干部先生出任务被搭讪脸黑的跟碳似的。”与谢野晶子端着盛放酒精棉花的盘子走出治疗室。“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


“……”太宰治木着一张脸倒在病床上。“也不知道是谁。”


说实话他们俩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其中有一位甚至不能被称为人。


中也是神明—————这个叫法也太神圣了。果然还是狗吧,只有狗狗最适合中也,但是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太宰治想到。


十五岁那年,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编入了尾崎红叶的直属部队。被一眼看上他的干部大姐打着训练的名义宠了两个月后,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与太宰治开始了三年的搭档生活。回想起首领人畜无害的笑容,至今还觉得硌得慌。


与中原中也成为搭档后太宰治的第一次自杀,发生在一次任务过后。两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太宰治的手臂更是直接被子弹打中。


“好痛啊……明明我最怕痛了。为什么笨蛋蛞蝓身上都没什么伤?太不公平了。狗狗不应该保护主人吗!”


“闭嘴吧混蛋太宰,我的肋骨可是被结结实实踹了好几下啊。”中原中也用手估摸着自己的伤势,粗略计算了一下这次要住院多久,发现也不是特别久后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


“哎——中也居然还笑!”


“是啊,笑我住院时间比你短多了。”


“我肯定会拖着狗狗照顾我的啦,别想逃过去哦。”


“谁是你的狗啊!!”


十五岁过半的小神明依旧很在意这个莫名其妙的赌约,想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却发现了太宰治疼的已经泛白的嘴角,少年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回到宿舍之后会帮你包扎的。”


太宰治楞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也真好骗,把嘴唇咬咬白居然就信了。”


“哈?!”中原中也直接一巴掌打在太宰治的背上,虽然根本没用力对方还是摆出了痛苦到扭曲的神色。


“啊啊狗狗打主人了!好疼啊啊!果然还是死了算了吧。”


“死……什么?”


“自杀啦,自杀都不懂吗果然是笨蛋蛞蝓。”


“你有本事现在直接跳进这条河里去死吧。”中原中也指着右手边的这条河。


太宰治把手抵在下巴上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嗯,中也说得有道理,这河确实很不错嘛。”说罢也不管中原中也的质疑,一个纵身便跳了下去,夜里冰凉的河水瞬间把他的身子包裹住。


太宰治是怀着必死的心跳下去的。自己的手被子弹打到根本不可能划水,中原中也的腿和肋骨都有伤,再怎么能耐都不太可能拖着他这个大累赘重新从水里出去,重力的异能也没法对他起作用。中也能来救我真是太好了。太宰治看到中原中也猛地扎进水里朝自己游过来后想道,下一秒昏沉的意识便阻止了他的思考。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吗,明明还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身体却已经一点也动不了了。已经变得迟钝的大脑告诉太宰治自己仍然在下沉,心跳已经一点一点弱了下去,中原中也似乎没来得及抓住他。太宰治的眼前阵阵发白,恍惚间浮现出了中原中也的脸,是某一次加班过度直接在办公室桌上睡着的样子,平时活跃的小黑手党在此时可爱得过分。太宰治当时在他的小搭档旁边看了好久。死前的这个场景让他泛起了那么一点后悔的情绪。应该趁活着的时候亲中也一口的。他想着,大脑彻底无法运作了。


可是他还是醒来了,在他们之前走的马路上。太宰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思来想去还是相信了自己命大这个理由。伤口浸水加上疲惫让他根本不想动,太宰治微微转了一下头,看见了坐在自己旁边浑身湿透的中原中也。对方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手撑在身子后面,眼神直直地对着马路。又来了。太宰治在心里想着。这种想凑上去亲一口的冲动,但是奈何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实在是不给力,太宰治只得保持着这个姿势试着发出时声音:“……中也?”


中原中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弹。这不是被吓傻了吧。太宰治想着。但是呆愣着的人仿佛突然回过了神。


“……你刚才叫我了?”


“是啊。中也你耳朵聋了吗?还是被我吓傻了?”太宰治咳嗽了几下,呛出几口水,“但是中也得习惯哦,自杀什么的是我的生活日常呢。”


中原中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沉浸在某种场景里还未回过神来。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入水的场景。


“喂,笨蛋蛞蝓!”太宰治提高了一点音量,但是嗓子向被火烧了一样。


“干嘛啊!”中原中也喊了一句之后抬起头,又没有了动作。好嘛。太宰治愤愤地想着,这次不看地板看天上了。中原中也此刻仰着头注视着横滨夜晚的天空,脖颈处漂亮的曲线凸出一小块还不怎么明显的喉结。太宰治沉着目光盯了一会儿,下定了找时间给中原中也买个项圈的决心后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眼里出现的景色确实让他也大吃一惊。横滨今天晚上的夜空异常的璀璨,无数颗星星像是被牙刷甩上去的一般密密麻麻,若隐若现。太宰治奇怪的视觉感受告诉他这些星星正盯着他和中原中也看。他们此刻像是坐在由星辰银河织成的大幕布下。


“……真是漂亮呢。”太宰治喃喃说道。但是这么难得一见的美景却没有让他感到舒心。无数的星星像是一道道审判的目光,狠狠扎在太宰治的身上。他的脑袋里开始略过自己活得这几年的种种,人格的阴暗面突然开始上涌。


……看啊,连星星都在责怪自己……自己可真是这个世界的罪人。像我这样的“东西”,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已经被他思考过无数遍的问题,用漠然的目光扫过一颗颗天上的发光物,像是在给予审判者们自己无声的反抗。他扭头去看已经回过神来的中原中也,此时他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繁星之下,中原中也的身边仿佛有一层层淡淡的,代表着神明的光。


啊啊。太宰治想着。好好看看吧,虚伪的审判者们。这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了。


 


 


太宰治凑近中原中也的脸,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定下动作等待着中原中也的反应。他满意地看到对方猛地瞪大眼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无措和惊慌。这样似乎也挺好的。太宰治想着,足够的默契让他看出中原中也想说些什么。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巴:“……太宰。”


“嗯?”太宰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的对话,他有信心每一种都能让中原中也红了脸。


“你还会自杀很多次吗?”


“……”哈?中原中也你没搞错吧?太宰治在内心吐槽了一番,我刚才可是亲了你一下啊?


“那是当然了吧!”太宰治哗的一下退回身子,盘腿坐到地上,“追求死亡可是我的最大乐趣!我之前说过的吧,中也要习惯才行!”


“这样啊。”中原中也作出一副自己思考的样子,感觉几乎被无视的太宰治当然是感到了极度不爽了。


“中也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小蛞蝓没有脑子难道连胆子都这么小吗?有这些发呆的时间还不如赶快回宿舍睡觉吧?狗狗的精神好主人可不一样!”


其实自觉休息够了的中原中也已经站起身来,听见这串话后直接炸了毛:“刚刚莫名其妙跳到水里还在岸上喊痛的人明明是你吧?这么厚脸皮真是没见过比你不要脸的人!”说着便要继续往前走。


“中也,你不觉得厚脸皮和不要脸是反义词吗?”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太宰治又接着说道,“哎呀果然中也是笨蛋蛞蝓吗?居然连话都不会说呢~”


“你到底回不回去啊!不走就呆在这地方过夜算了!”


看到中原中也羞红了脸的太宰治满意地缓缓站起身:“我可是伤员哎,中也都不知道体谅一下吗?”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等着太宰治走上来,顺便继续和对方拌着嘴:“体谅?这种词用在你我之间果然你才是那个不会说话的人吧?”


“是这样啊。”太宰治重新又停下来,低下头思考着什么。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下来。刚踏出半步想继续往前走的中原中也只得再次停下转过身:“喂太宰——快点走……”


“那中也,宽恕我吧。”


“哈?”中原中也有些被整懵了,他搞不懂太宰治突如其来的认真代表着什么。


“我说,中也来宽恕我吧。”


“我为什么要宽恕你这个混蛋?再说了宽恕这个词也太奇怪……”


“因为我是罪人,中也是神明啊。”太宰治摆上了自认为最不正经的笑容。


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会儿,眯起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没问题。”他走近太宰治,微微仰起头对着他的目光。


”太宰,我宽恕你。”太宰治看见中原中也的蓝色瞳孔里满满盛着自己,这双眼睛里的样子不再是戾气重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不愧是中也吗。他想着。自己应该伪装得很好了。他看见中原中也微微转过身去。


“还有,神明什么的就算了。老子可没那么高尚。”还只比太宰治矮了一点的中原中也随意地挥了挥手,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太宰,你之前是不是亲了我一下?”


“……”


“问你话呢?”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脸上浮现出好像遭了天打雷劈一样的表情。


“……中也。”


“怎么?”


“你的脑子没事吧?”


“哈?!我的脑子好着呢!所以刚刚你确实亲了对吧?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死流氓!”


“笨蛋就是笨蛋!中也真是自作多情!谁要亲你啊想想就恶心!”太宰治说着大踏步着开始往前走。


“明明就是亲了吧?你这混蛋又要耍花招糊弄过去想都别想!”中原中也迈开腿赶上去。


“中也根本管不着吧?狗狗就该乖乖听主人的话!像中也这样的真是不合格!”


“我才不是你的狗啊!”


 


 


 


 


 


    在随后的的龙头战争中两人名声大振,开始了在横滨大杀四方的生涯,是个人听见双黑之名便闻风丧胆。之后太宰治叛逃,中原中也国外出差,四年之间两人再无一点联系。哦,这是在大多数人看来。


太宰治在叛逃后等待洗白的日子里,为了不引人瞩目甚至暂时搁置了自己最大的自杀爱好。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苟且偷生了一年半载之后终于憋不住气,直接一张票悄悄飞到了中原中也出差的国家。抱着自己不好过对方就不能好过的决心,太宰治来到了中原中也在国外暂住的公寓。在人满为患的繁华商业区依旧能找到不错的双层别墅,太宰治暗自承认了一下港黑的财力物力,便四仰八叉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等着中原中也回来。


另一边,中原中也在一次应酬酒宴后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凌晨了。大脑被酒精充斥地有些迷糊,他还是在开门前就意识到自己的屋子里有不速之客。


“中也屋子的密码,我只一下就猜到了哦。”在中原中也假装若无其事地进到屋子里后,他听到了自己不能在熟悉的声音。这该死的比异能力还有用的东西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他感觉到沙发上瘫着的人坐起来走到他面前。“把密码设成自己的生日什么的,也太危险了吧。啊啊我知道了就是因为中也太笨了才不会设密码。我进来的时候连锁都没有撬……啊啊疼疼疼!!”


太宰治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原中也按在墙上拿刀抵着脖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哎哎中也怎么能对你的主人这样呢。我可是唔额……”中原中也把手紧了紧,太宰治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困难了。中也的眼睛还是很好看啊,在黑暗里还亮堂堂的。他默默想着。


“你现在的组织让你来探听情报的?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他把匕首硌在太宰治的劲动脉上,“劝你赶快说,不然你的脖子上就会多出一道血口子。”


“那可真是谢谢了呢……中也要不要猜猜我有什么目的?”不知道许久没有体验过的窒息感让太宰治有些慌张。他觉得中原中也有些远。太宰治试探性地轻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抵抗后便慢慢把自己的身子向对方凑过去,“好吧,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你了,中也。”太宰治蹭了蹭中原中也隔着手套的手,“太久没看见过你了。”


他感觉到中原中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缓缓放下了匕首。中也果然还是很心软啊。太宰治在心里默默庆幸了一番,便放任自己整个人倒在中原中也身上,他伸出手臂把这个矮出自己半截的小干部锁在怀里,心满意足地发现中原中也并没打算挣脱。屋子里没有开灯,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中也是不是又去酒宴喝酒了?酒量不好还一直逞能也不知道谁教你的。万一一个不注意被奇怪的人顺走了怎么办?这可不行啊中也可是我的狗怎么可以被别人找到机会呢……”


“谁说我酒量不好的。”太宰治听见中原中也小声嘟哝着,声音里的情绪不太听得清楚。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会儿,太宰治觉得中原中也的身子在颤抖,于是他又紧了紧手臂,把怀里的脑袋往自己的肩上按。


“太宰,开灯吧。”中原中也的声音闷闷的,被包裹在太宰治的衣服之间。“……我想看看你了。”


“中也真够别扭的。”太宰治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去摸索开关。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灯开的同时,太宰治转过身去,仔仔细细将许久未见的中原中也打量了一遍。因为是应酬所以对方穿得比较正式,定制的黑色西装贴身得恰到好处,亮橙色的柔顺头发已经长到了肩头,小小的一撮顺服地贴在耳后。脸长得更好看了,腿好像也更长更细了。中原中也心爱的那顶帽子在刚刚掉到了地上,随着蹲下身捡帽子的动作,腿上和腰上完美的线条又被凹显出了几分,太宰治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动作看。中原中也站起身来拍了拍帽子,戴上后把帽檐压下来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有点躲闪太宰治的目光,但太宰治还是注意到中原中也眼角的微红,他把这归结于酒精的作用。


“你到底在看什么?很恶心哎混蛋青鲭。”中原中也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在茶几上翻找着打火机。


“哎呀能让中也感到不舒服可真是求之不得呢。而且不是中也让我开的灯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啊啊小蛞蝓真是忘恩负义呢要求别人做事还怪别人也太卑鄙了吧……”


“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会儿?”寻找打火机无果的中原中也直起身来,“大晚上的吵吵闹闹还是不是人啊。”


“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中也最没权利说了吧?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中也难道不知道吗?这么看来中也还真是……”太宰治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中原中也直接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他,蓝色眼睛里的星光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太宰治感觉自己的心抽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自己刚才说得太起劲力道没有收住。他边厚着脸皮凑上去边想着法子补救。“反正中也总比我更像个正常人一点吧?安心吧只要你不说没人会发现小蛞蝓的秘密的,不过话说回来中也确实不是人啊因为中也是我的狗……”


“你才是狗啊!不对说你是狗我都心疼那些无辜的小动物!”中原中也一脚踹向太宰治,太宰治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那中也要不要也来心疼一下你的主人啊!我可是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住了一年半哎!中也却在国外那么舒服的别墅里待了那么久也太过分了吧是不是根本没有把你的主人放在眼里!”


“是啊我确实没把你放在眼里……”


“那中也就承认你是我的狗了!”


“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狗啊!!”


“中也怎么可以这样啊?当时明明就是输了游戏的!”太宰治边说边侧着身子往中原中也的腿上躺,被中原中也一只手拍开了头。“而且中也也太笨了吧被我顺走了打火机都不知道!果然蛞蝓没有脑子吗刚刚还在桌上找的那么起劲!”太宰治边说边一只手支着身子晃了晃打火机。


“哈?原来是你拿走的吗怪不得我刚刚找不到!快还给我啊你这个混蛋!”


“抓到我就还给你啊笨蛋中也!”太宰治起身开始满屋子的跑,“哎呀这样好像遛狗一样哦~中也中也快点过来呀!”


中原中也气得拳头握得咯咯响。“啊啊真是麻烦死了和你这种人呆在一起果然没有好事情。谁稀罕那个打火机啊大不了我不抽烟了。”中原中也说着坐回沙发上,“大晚上的真是累死人。”


太宰治靠在楼梯的扶手上露出得逞的微笑,又屁颠屁颠地凑到了沙发那边去,“那中也借我躺一会儿吧~”


“滚呐!!!!!”


最后闹累了的两人还是乖乖在沙发上安静了下来,中原中也没有再管太宰治,任他把毛茸茸的头在自己的腿上肚子上蹭来蹭去,自顾自看着文件。


“中也不睡觉吗?”太宰治移开中原中也拿着文件的手,正对着他的眼睛。


“不睡。托你的福现在精神好的要死。而且,”中原中也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哎————”太宰治满脸的失望,“我还想让中也陪我睡会儿觉呢——”


“反正你有时差现在也不会困吧。”中原中也一下一下地捋着太宰治黑色的头发。


“真是的好无聊啊……”太宰治侧过身,把脸又往中原中也的肚子里埋了埋,“还不如去自杀呢。”


太宰治感觉到中原中也的动作停了下来,对方似乎突然有一些紧张。他悄无声息地等着。直觉告诉他中原中也要说些什么。


“……太宰。”


“嗯。”


“那个……就是……”


“到底是什么啊?中也好磨叽。”


“就是自杀的事啊!”中原中也别过脸去,“你……不自杀了?”


“不是不自杀了,是暂时,暂时啦。”太宰治将身子转回来,“自杀这么崇高伟大的运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哦。”


“中也好冷淡。”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的眼睛,里面有一些他不懂的情绪。“我明天就回去啦。”


“……怎么回去?”


“当然是换个身份坐飞机回去。”太宰治弯起嘴角,“我来这里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哦。除了中也。”


中原中也低头看着太宰治,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什么意思?想让我通知部下们赶快来把你抓起来处刑吗。”


“中也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太宰治伸出手贴上中原中也的脸,“所以,可千万不要被别人拐走了。”他缓缓坐起身来,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中也。宽恕我吧。”说着,太宰治吻上了中原中也的唇。自始至终,中原中也都没有说话。


 


 


 


 


 


     在不知不觉的默认之下,宽恕成了两人之间一个极其特殊的词语。太宰治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被自我否认折磨的时候要求中原中也的宽恕,然后与他接吻。两人干这档子事并不是一次两次,更过火一些的偶尔也会发生。他们会在各种时间接吻,有时是在硝烟还未完全退散的战场上,有时是在无所事事的工作空隙。接吻在两人之间并非是恋人之间的特权,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估计比横滨大多数情侣都要恩爱了。现实总归不是想的那样,两人只要呆在一起就不可能没有冲突。比如说现在。


被中原中也大发慈悲捎回家的太宰治正任凭自己湿透的身子在高档沙发上乱蹭,发现沙发上已经到处都是无法挽回的水渍之后才坐了起来。


“有那个时间瞎滚撒泼还不如赶快给我去洗个澡。”中原中也说着往太宰治的头上扔了一块毛巾。


“和中也一起洗吗!”


“我才不要,恶心死了。”中原中也摆了摆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自己洗去。”


当太宰治磨磨蹭蹭地洗完澡顺便故意把洗发液全部都倒进下水道后,客厅里已经不见了中原中也的身影。太宰治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向公寓的二楼走去,那里有中原中也特地托人修建的健身房,身份和工作时间都不允许他去体育场的干部大人当然需要一个地方来锻炼自己的身体和异能。


“嘭嗵。”太宰治推开健身房的门时便看见了掉在地上一看就很重的哑铃和满头不知道是水还是汗,还在喘着粗气的中原中也。对方好像自言自语着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中也~我洗好了哦~”太宰治蹲下身去戳了戳那个纹丝不动的哑铃,“这个有多重?”


“100kg?”中原中也想了想,“我忘了。”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他都忘了这些东西当时搬家公司的人搬不动,还是这人自己用异能搬上来的了。


“啊是吗。也对,小矮子的身高不够也只能靠力气来凑合一下了。”


“我的身高不用你来管!”中原中也朝着太宰治吼了一句,转身打算把掉在地上的哑铃重新用重力放回架子上。他看了看哑铃又瞥了一眼太宰治,“算了,待会儿再说吧。”


“中也真够偷懒的!哑铃明明没做错什么就躺在地上了,中也用重力的话很简单就能放上去吧!”


“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中原中也推门走出健身房,留下太宰治一个人看着地上的哑铃若有所思。


一直到中原中也洗完头发,坐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看着太宰治已经在自己珍爱的红酒柜前虎视眈眈地转了不知道几圈后,中原中也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中也好过分,居然在赶自己的主人走吗?既然中也那么想赶我,那我就等到中也不想我走时再走咯。”


“好了,我现在不想你走,所以你可以……”


“好哦,既然中也都那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吧~”


“你这个混蛋青鲭……!”中原中也站起来作势要打他,却还是在太宰治欠揍的笑容下重又坐了回去。现在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太宰,别再自杀了。”


“……什么?”太宰治这次真的没有听清中原中也说了什么,刚才那句话确实很轻,再加上他从来不觉得说这句话的应该是对方。


“我说!下次你不要再自杀了!之后真的就没人来救你了!”中原中也突如其来的发火让太宰治有些摸不着头脑,平时聪明地过分的大脑现在也有些转不过这个弯。


“我没听错吧?中也居然在劝我放弃自杀吗?”太宰治感到一股怒火猛地涌了上来,他快步逼近中原中也,“还是说……中也已经嫌我烦了?想要抛弃我吗?”他单手撑着沙发,把空间控制到让中原中也已经无法动弹。被中也抛弃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中原中也是救赎他的那一方,而现在神明居然要抛弃自己的信徒而走吗?


“不是……”太宰治听见中原中也几乎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让他心里暴虐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这让他得以喘口气,分出思绪来思考。他感受到了中原中也这次语气中格外的认真。太宰治也坐到沙发上,伸出手臂把对方往自己的怀里带。中原中也任由着他的动作,最终干脆坐到他的大腿上。


太宰治把头埋在中原中也的颈窝又亲又蹭:“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好心的劝告吧,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太宰治叹了口气:“如果中也有一天真的突然好心劝我的话那世界也该毁灭了。”他直起身来,盯住中原中也有些躲闪的眼睛,“中也在隐瞒什么?这也太明显了一些吧。港口黑手党现在连撒谎的本领都不教了吗?”


“我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杀了你。还有,再说港口黑手党一句我就把你嵌到地板里去。”


“中也以为我们俩是谁和谁?等着吧,如果有的话我绝对会查出来的。中也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我知道啦真是烦死了。有必要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的,混蛋青鲭。但是不是现在。”中原中也不耐烦地翻过身跨坐在太宰治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那我相信中也。”太宰治缓缓收紧手臂。


“我很早就说过了吧。只有你,中也,只有你……不要骗我。”


他感觉到中原中也回手抱住了他。


“我宽恕你。”这次他主动说道。


 


 


 


 


 


在与死屋之鼠的拉锯战中终于勉强获胜的横滨也已经伤亡惨重,大战之后的气还没有喘过来,无数曾经虎视眈眈的组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侵扰,不知是否是计划好的一般对横滨轮番发起攻击,即使是曾经行事果断的异能特务科也已经有些招架不住,据说特务科领导坂口安吾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睡觉了。


“这种情况下人真的不会死吗?”武装侦探社的小老虎小心地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估计是那家伙对工作的热爱让他活了下来吧,真是让人敬佩呢。不过就算他这样……似乎也快招架不住了。”敬业的国木田母亲耐心地回答了中岛敦的质疑,“估计很快就会提出联手了。”


和国木田独步料想的一样,不久之后异能特务科便提出了与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合作,美其名曰“共同保护横滨的和平”,其实就是找一个办法分别重新休整一下而已,方便了自己和他人。但说实话这个提案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至此,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达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暂时联手,共同对抗来自其他地区的异能组织。而这也让横滨能够多出一个抵御外界的最佳警告——双黑的再度成立。


“为什么这次又是和你这个青鲭联手?”


“如果中也想去找别人的话真是求之不得,我还嫌蛞蝓太笨没法跟上我的节奏呢。”


“明明就是你太迟钝了追不上我的速度吧?!”


“那个……两位……”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作战会议的中岛敦天真地尝试拉开正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吵架的两人,虽然结局是被完美的无视了。


“人虎,识相的话就赶快给我回来。有意图不尊敬太宰先生的人都该接受死亡的制裁。”这么一看,除了煞有介事抬起头来阻止中岛敦的芥川龙之介外,大家都习以为常地各干各事。


“你才要接受死亡的制裁!”


“安心啦敦君。”正在研究时尚杂志的女医生出言安慰,“过一会儿就马上散会了。”


“……?”在中岛敦迷惑的脸色下,一边的争吵似乎又猛烈了一些。


“小矮子蛞蝓这么笨,肯定连对方这次是人海战术都没看出来吧?要是没有我中也都该死七八百来遍了,不知道报恩的狗狗不是好狗狗!”


“不管怎么说都要比你好吧?每次分析出战局就知道呆在后面躲着,明明谁也打不过还要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还有!老子!不是你的狗!”


“明明要不是我分析出了战局中也连要揍谁都不知道吧?!以后干脆在脑门上贴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标签好了,看看敌方的首领会不会乖乖跑过来给你打!”


“我看现在最找打的是你!我拦住那些小喽啰吸引注意力你去崩了对方首领这种战略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中也现在还在这里吵什么?是四肢退化打不过区区几万个人了吗?”


“……打就打啊!等我把他们全部揍进地里再把你打进医院!”


“耶!散会咯!”埋在粗点心之间的江户川乱步的一声欢呼正式引起了其他所有人的骚动。


“比手账上预定的时间早了三分钟,不错不错。”


“等一下要去商场买衣服~”


“哥哥哥哥今天晚上我想吃汉堡肉!”


“可以回去完成炸弹试验了嘿嘿嘿嘿嘿……”


“国木田君,今天晚上可以提前开庆功宴了吧!”宫泽贤治冒着星星眼,“我从家乡带了很好吃的土特产来!”


国木田独步思考了一下刚要答应,就被江户川乱步悄声阻止了。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噢。”


“您这是什么意思?”


号称能够偷看剧本的名侦探只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摇了摇头。


 


 


刚才的作战会议室内。


“所以中也有什么想说的?”太宰治等着最后一个人走出房间后转身问道。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也没什么。先把这次任务做完再说吧。”


“中也之前可是答应过会告诉我的……”太宰治好像不打算就这么罢手,“所以中也现在觉得有必要了吗?对方人数过万哦。”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呼出一口气。


“我的异能力出问题了,太宰。”


“啊啊果然吗,之前在中也家看见哑铃的时候就多多少少猜到了。所以呢,现在的程度是多少?”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碰了一下会议桌上的陶瓷水壶,水壶周围亮起一圈极淡的红光,缓缓地漂浮到半空中,摇摇欲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中原中也主动伸手抓下了水壶,放回桌上,“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不知不觉就只能这样了。”


“没有其他的了?我的意思是,中也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吗?”


“……没有了。混蛋青鲭真够烦人的。”


“是渐渐减弱的吗。”太宰治自顾自作着推测,“让芥川和敦君应该也可以……”


“任务我会完成的!”中原中也提高了音量,“实在不行就直接用‘那个’。”


“你在开什么玩笑,中也?如果你的异能力都减弱成这样了,谁知道‘污浊’还管不管用?!”


“那我也……”


“拜托,中也。”太宰治上前抱住中原中也,“我不能让你冒险。”


“一定能用的。”中原中也乖乖把脸往太宰治怀里埋了埋,“我的直觉不会出错的……我感觉得到,它一定还能用。”


太宰治没有说话,估计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答应。


“……我会让芥川和敦君在后方等命令。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的话……”太宰治没有再说下去,但这足以让中原中也明白他的意思。


 


 


 


 


 


“啊啦,这不是太宰君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正在和幼女在宽敞地毯上玩换装游戏的黑手党首领刚抬起头,就看见太宰治门也不敲地进来。


“确实呢,但我可不是很想见您。”太宰治看着森鸥外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所以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有回港口黑手党的想法了吗?”


“想想都知道吧大叔。”坐在地毯上打量自己新衣服的爱丽丝插嘴道,“肯定是为了中也哥哥吧。”


“小爱丽丝还是那么聪明呢~”受到太宰治夸奖的爱丽丝却不稀罕一般地鼓起嘴巴,“真不知道中也哥哥为什么跟你那么要好。”


“爱丽丝酱,淑女不能这么说话哦~”在收获了爱丽丝一个白眼之后森鸥外转过头,换上了标准的意味不明的微笑,“那么具体是什么事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太宰治自然地走到墙边的单人椅上坐下,“是关于中也的异能力哦。您应该算是很了解了吧?”


“中也君的异能力吗?”森鸥外回想了一下,在中原中也刚进入黑手党的时候他确实为他做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检查。“是有过一些研究……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笨蛋中也的异能力最近有在减弱,这件事您知道吗?”太宰治的语气不自觉地严肃了一些,旁边的爱丽丝把注意力从小洋裙转移到了这个已经退出了黑手党的人身上。


“中也君倒是没有和我提过呢……异能力减弱?不应该啊。”谈到自己最得力的部下,森鸥外也渐渐认真起来,“太宰君,按照我当时的研究成果来看呢,荒霸吐几乎不会存在弱化的可能性。……是有什么外界因素吗?”


“外界因素?”


“嘛,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总之如果异能力弱化真的很严重的话,一定是受到了外界什么其他情况的干扰。刚才你们去执行任务了吧?中也君怎么样?”


“那个小矮子用了污浊硬扛着把敌人都揍了一顿……但是力量和持续时间都降低太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中也君的异能力。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哦~”


“哎呀那可真是遗憾。”


“怎么?没有给太宰君什么帮助吗?这件事我之后应该也会再作些调查。”


“勉勉强强吧。”太宰治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下次有缘再见,老狐狸~”


“话说回来太宰君。”森鸥外在太宰治走出门的前一秒叫住了他,“最近还有在自杀吗?”


“我没义务告诉您吧……”


“只是出于个人的关心,毕竟我也算是个医生嘛。”


“好吧,实不相瞒来请教您之前我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入水,谁让任务完成之后我正好呆在横滨河边呢。”太宰治笑了笑,“反正最后又被笨蛋蛞蝓给救了一次。真不知道他在用完‘污浊’之后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那么,告辞。”


太宰治不顾身后爱丽丝“不许这样说中也”的喊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情压抑的地方。


“然后,爱丽丝酱~”森鸥外等太宰治走后说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


“当林太郎的异能力真是麻烦呢。心里想的什么都会被知道。只是中也以前和我一起玩的时候提到过啦。”爱丽丝从地毯上爬起来,神秘兮兮地凑到森鸥外耳朵边。森鸥外顺从地把头歪过去。


“这件事和太宰有关系哦~”


 


 


 


 


 


一个月后,武装侦探社。


“太宰那混蛋又去自杀了?”在出任务前没能找到自己搭档的国木田独步又陷入了暴躁的情绪,“都和他说过几次了绝对不能打乱我的理想……真是太恶劣了。”


“说起来这好像才是这个月第二次呢。”宫泽贤治掰出三根指头,“国木田先生就请原谅他吧,这个月可是收敛了许多了。大家和和气气的才能干好事嘛。”


与谢野晶子:“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呢。那家伙居然也有改邪归正的一天吗?”


谷崎润一郎:”啊啊反正太宰先生会被救的,被那个谁来着……哦哦港黑的重力使先生嘛!”


 


 


 


“你还是来自杀了。”


“但是我真的有注意很多哦~中也你看这才这个月的第二次。”太宰治朝中原中也摆出一个耶的手势,“中也是不是应该夸奖我一下?”


“正常人才不会以月为单位来计算这种事情……”


“没办法嘛,我又不是什么正常人。”太宰治从草坪上翻身坐起来,“而且直接跑去港黑大楼找中也的话一定会死无全尸的吧。我也就这么一个法子能见得到中也啊。”


“你怎么就知道我每次都会来救你这个混蛋?”中原中也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甚清晰,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隔了一层雾霭。这种感觉很奇怪。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太宰治凑到中原中也身旁与他面对面坐着,把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而且我还知道,中也一定会宽恕我的。”太宰治歪着头来看中原中也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原中也的蓝色眼睛有些灰暗。


“不说这个了……中也最近的异能力怎么样了?”


中原中也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我的异能。我现在的程度,顶多让钢笔在桌子上转两下。首领帮我做了几次检查,也都找不到一点原因。不过幸好封锁了消息,这样我的名号就还够撑一段时间。”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的大脑里现在略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中了异能吗?那被自己碰到一下就该解决了。死屋之鼠的残党?那也应该已经被清缴完毕了,计划不可能有漏洞……


“去喝酒吗,太宰?一起去。”太宰治听见中原中也问道。说来好笑,两人什么出生入死的事情都一起干过,偏偏这种日常到不行的小活动没有。


“好啊。”太宰治欣然答应,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如果是和你的话。”


 


 


和中原中也一起喝酒真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经历。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有受部下爱戴的资本,虽然酒品还有待提高就是了。两人理所当然地就着谁坐左边谁坐右边的问题大吵了一架,最后以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想坐的椅子腿踢断为结局。废话这当然是黑手党旗下的酒吧不然这么闹腾估计城管都已经来了。


终于几瓶酒下肚的两人吵吵闹闹得走出酒吧。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沿着空旷的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条路在横滨的边缘,几乎没有人知道。太宰治记得中原中也在他们搭档时特别喜欢开着自己的机车在这里飚。这里是两人出完任务回宿舍走得最多的一条路,同时这里也是……


太宰治发现走在前面一点的人猛地停下脚步,便也跟着慢下了速度。此刻的中原中也把平常不离头顶的帽子摘下来用手抵在胸前,侧头直直地看着马路右边的方向,如同在回忆着什么一般。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里是……”中原中也喃喃道。


“啊,我第一次在中也面前自杀的地方。”太宰治接了中原中也的话,却没见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淡然。


“太宰……”


“是是,又是自杀的事情?中也最近真的好奇怪哦,以前都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


“才不是啊!死青鲭真够自作多情的。”中原中也把头偏向一边。


“……在一起吧,太宰。”


 


 


“……”


刚喝完酒的中原中也脸上泛着好看的粉红色,蓝色的眼睛也不像平时那么有锐气,而是覆盖着一层水光,朦胧之间汇成一片无尽的温柔海洋。


“中也,”太宰治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这是你拒绝那些女人的方式吗?”这次轮到中原中也直视太宰治的眼睛了。


“不,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会直接让她们滚蛋。”太宰治顿了顿,“但是你不一样,中也。我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


“这显而易见吧。我可是个罪人,从出生下来就是个错误,连黑暗都会唾弃我。但是中也,”太宰治伸出手抚摸中原中也好看的脸颊,“你是神明。罪人又怎么可以把神明占为己有?虽然我承认我确实很想这么做……无时无刻都在想。所以中也,在你把你所有的温柔都给予我之前,我不可能答应你。”


“我……”


“好啦大晚上的呆在大马路边干什么赶快回家去吧。”太宰治用一贯的轻佻语气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话,推着他的背就往前走。他看见中原中也咬了咬嘴角。


“那就答应我,太宰。”中原中也站稳脚步,抬头用炯炯的目光注视着太宰治,“不能再自杀。”


“中也,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太宰治放开搭在中原中也背后的手,插着口袋往河岸边走去。“又是异能力失效,又是一直劝我不要自杀,刚刚还提出了那样的要求。中也到底想干什么?”太宰治想起了之前在中原中也公寓内两个人的对话。“啊啊我懂了,果然是要抛弃我吗?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中也的要求所以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一刀两断?这么想想你还真是费心了啊,什么时候开始以为凭着蛞蝓的脑子就可以骗过我的?”


太宰治等着中原中也的回答。他想着如果中也愿意承认的话,那么自己一定就会原谅他,但是如果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就更好,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像中原中也道歉,然后黏到对方的家里去过上一夜……但是中原中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太宰治无法辨别他此时的情绪,便偏执地认为自己说的让对方无法反驳。


这算什么?太宰治气得想冲上去揪着中原中也的领子大吼。明明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说这些又算什么?


太宰治定在原地,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中原中也,对方却只是低垂着头紧抿嘴唇。好吧。太宰治想。他走到河岸边站定,正对着中原中也。


“如果我现在在中也面前自杀,中也还会救我吗?”他满意地看见中原中也的瞳孔猛地缩小。“如果我主动用力向下沉的话,就算是中也也不一定能把我救起来吧。”


“不行……太宰。别自杀。”中原中也的声音很颤抖,太宰治只认为这是对方的温柔使他无法看到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自杀。


“宽恕我,中也。”太宰治又往后退了半步,重心渐渐向背后移去。他看见中原中也丢下帽子和外套向他跑过来。


“我的命一直都托付给你的。”


“太宰!!!!”


 


 


太宰治向后仰倒入河中,他看见了自己在身边两侧溅起的漂亮水花,下一秒便被冰冷的河水蒙蔽了一切感官。月光透过暂时还离他很近的水面照下来,恍惚之间像是中原中也的眼睛。中也的眼睛可比这个还要好看呢。太宰治用力划了几下水,身子瞬间沉入了水底一大截。如同十五岁那年在中也面前的第一次入水一样,太宰治并不抱着对方能来救自己的期望,虽然此时的心境可说是完全不一样了。等待自己失去意识的过程十分无聊,太宰治开始回忆他与中原中也的过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踹了两脚,第二次见面就直接被安排搭档去调查灵异事件。再之后就更过分了,直接被森鸥外安排成了固定的任务搭档,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如果真的要仔细数的话,太宰治甚至怀疑他们有没有和平共处过。他用渐渐昏沉的大脑回忆着,发现还是有一次的。


那是他们十七岁的时候,两人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出任务时也不会再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对了,那天晚上横滨举办了三年一次的夏日祭,太宰治突发奇想地拖着中原中也想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从服装店里顺了两件浴衣边套边往夏日祭走。那个晚上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和平,但主要还是因为中原中也几乎没怎么说话。


之后呢?水中的太宰治嘴里吐出一串气泡,证明着氧气的正式枯竭。


“太宰,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趴在护栏上等待最后的烟花时中原中也问道,“给我认真回答啊。”


“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当然葬礼的话还是会去一下的……”


“不是死了,是消失啊你这条脑子不好使的鲭鱼。”


“消失?有什么不一样吗?”


“就是谁也不会记得我了。”中原中也盯着远方还一片漆黑的天空,“你会怎么样?”


“既然都不记得了那还会有什么感觉吗?笨蛋蛞蝓。”太宰治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是呢。”中原中也那一次罕见地没有和他吵起来。正当他好像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横滨的夜空上炸开了今晚的第一朵烟花。中原中也要说的话被打断,他便也作罢,撑着下巴认真看起烟花来,眼睛里透露着几分慵懒。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眼睛里不断炸出的彩色,心里浮现起了自认为不该有的情绪。


“看什么呢?”中原中也偏过头来问他。


“烟花啊。”


太宰治凑近,与他交换了一个普通的吻。大概,他想。那是唯一一次把中也当做自己恋人的亲吻。


 


 


待在水里的缘故让太宰治耳边一直嗡嗡直响,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体验过中原中也把他从水里拎出去的感觉。中也是怎么把自己从水里救出去的?他等啊等啊,没有等到有人游过来把他往水面拖。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大到太宰治都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好像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声音。


“……拜…………最……次……”如同被电流干扰了一般的语句很难辨别出真正的意思,太宰治已经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脑子转动了。他回想起自己跌入河里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今天横滨的夜里一颗星星都没有了。他默默想着,任由自己继续往下沉去。


 


 


 


 


 


判断自己已经死亡后的下一秒太宰治突然得以睁开眼。他莫名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要不是在身后看见了中原中也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要面见阎王爷了。但是现在不是他纠结这个的时候。刚刚出水还未完全缓过来的大脑里只充斥着一个想法——中也还是救了他——中原中也还是宽恕了他。这个认知让太宰治开心到忘记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遗憾。


“中……”


还未等太宰治喊完他的名字,中原中也便嘭地一下撞进太宰治的怀里。


“你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杀了你……”


“好啊。那我等着中也。”太宰治回抱住中原中也,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背。他感觉完全缩在自己怀里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太宰治把中原中也的脸捧起来一些,拿自己的额头去抵着他的。他感到有暖暖的液体从对方的脸颊上滑下去。


“中也别哭啦,像个小孩子一样。”


“对不起,太宰。”太宰治听见中原中也的声音已经哭得快连不成串。中原中也正视着太宰治。“我骗了你……对不起……太宰……对不起……”


“中也在说什……”


“听我讲话!”太宰治成功被中原中也吼得闭了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是他不愿意知道的东西。


“我……”中原中也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太宰治深深喘了几口气,语气稍微镇静下来一些。“对不起太宰,我之前骗了你……但是骗了你什么真相又是什么你没有必要知道……还有……下次再自杀可就真的没有人管你了,我才不会来救你……所以,绝对不要再自杀了。下次我就不会再来了。”


太宰治张了张嘴想要调笑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中原中也是认真的,他很清晰地感受到。


“你刚才说,”中原中也又喘了几口气,急促地像是在赶什么时间一样,但这次他的气息几乎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你不会和我在一起,除非我把自己的温柔全部给你……那现在我告诉你。”


“我此生的全部温柔,早就都给你了。”


太宰治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就感觉中原中也扑过来封上了他的嘴唇。太宰治想都没有想,直接撬开对方的牙关更猛烈地回吻过去,把中原中也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七年来自己所有的独占欲和私情似乎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太宰治尝试着狠狠地把它们克制下去。两人在横滨的夜幕下纠缠地难舍难分,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太宰治却凭空产生了一种让他心慌的无力感——好像有什么在消失掉。


“中也,”太宰治扶着中原中也的腰防止他重心不稳倒下去,“你到底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还有什么瞒着我?这种想要知晓有关中原中也一切的焦躁不安几乎要把他逼疯。


“太宰。”他听见中原中也在自己耳边的声音,虚弱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我爱你。”


有什么在此刻结束了,但有什么从此刻才刚开始。


 


 


 


 


 


自从这个晚上以后,太宰治已经有将近四个月再未见到中原中也。他并没有当天晚上是如何回到公寓的记忆,只是第二天早上被国木田独步的夺命连环call惊醒时就已经躺在床上。之后不情不愿地去上班,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蒙混一日又一日,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是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一般,即使是日常的聊天中也再未出现过“港黑的重力使干部”相关的话题。太宰治曾经故意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地下晃荡过,让几个看门的看见他,中原中也也没有从顶楼跳下来把自己揍一顿。太宰治尝试了各种可能让自己见到中原中也的方法,比如去对方喜欢的红酒和帽子店瞎逛,蹲在河边假装试图入水,但他没有再尝试真的自杀。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却成了事实。


但是到此为止了。太宰治想着,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想见见中原中也了。


“敦君,我今天要交的报告就交给你咯~我要去找小矮子玩了。”


“小矮子?太宰先生指的是谁?”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出错了。


“不,没什么。那就麻烦敦君啦~”


“什么?!喂等等啊……太宰先生!”


 


 


太宰治脚步急促地来到他最常自杀的河边。


这可是你逼我的,中也。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河中,等待中原中也来救他。


这是第三次了。他想。没有人来救我,就这样要沉入河底彻底死去的感觉。中也为什么还没来救我呢?


 


 


这一次醒来之后的场景有些不一样,或者说完全不一样了。他悬浮在一个可以说是空旷到无边无际的地方,周围有无数小颗小颗的光点在闪烁,它们的排布杂乱无章,找不出任何的规律。这边的光点暗下去时周围又会有地方亮起来,像是在演奏一曲永无止境的、无声的乐谱。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眼熟。太宰治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中原中也一如既往坐在他的身边,浑身湿漉漉地质问他这次又为什么自杀。但是没有。


太宰治发现自己能在这里行动自如。于是他控制着自己转身向四处查看,没有中原中也的身影。再转回原位时,面前却已然多出了一个穿着破旧黑袍,肩上架着一把大镰刀的人,但仔细看来,与其说他披着一件黑袍,比如说他已经与黑袍融为一体。


太宰治无言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若不是被风吹得乱颤的衣边,他甚至可以算是一座雕像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死神大人吗?”太宰治率先开口。他判断不好自己应该用多大的音量,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上去极其遥远,却又仿佛走几步就能碰到。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认错。”死神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声音在太宰治脑海里回荡,明明听得见却完全分辨不出音色。


“死神的话我还是认得出的。”太宰治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把大镰刀,语气渐渐编的咄咄逼人,“既然你是来取走我的性命的……中也怎么了?他没有来救我。”


“他确实没有来救你……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啊……我完美的大脑告诉我不存在这种可能性……除非你动了些什么手脚。”太宰治将嘴角勾到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高度,“所以死神先生干了些什么?见不到那个小矮子我可是苦恼了很长时间呢。”


“……你叫太宰治。”死神说完这句话后没了声音,好像在等待太宰治的回答。太宰治感到自己对面前这个“物体”的厌恶在直线飙升。


“我觉得这不是疑问句?”说不定就是他抢走了我的中也。太宰治其实猜测得毫无根据,这种自己无法看透的局势让他愈发焦躁。“回答我的问题。中也在哪里?”太宰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焦急的气息,他也不相信面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听不懂他的问话。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爱情吗?”太宰治愣住了。死神像是证明自己是在真诚发问一般,把自己的头歪向一边,“你们两个之间的?”


“当然。”太宰治回答得毫不犹豫。“但是这不关你的事。知道了的话就赶快把中也还给我……”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你居然还不明白吗?”死神像是没有听见太宰治说话,自顾自的说下去。大概是见太宰治呆愣着没有回应,他又给出了一点提示:“你得承认,不管怎么说你都算是个人类。”


“那么你真的相信,一个‘人’在自杀了这么多次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吗?”


“你什么意思?”太宰治感觉有液体从自己脸上滑下去,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其他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你大可自己理解理解。接下来的话虽然作为一个死神来说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请好好地活下去吧。我已经见证了太多次的死亡,这次……就算是我的私情了。”


说罢,死神挥了挥手中的镰刀,一阵当啷当啷的清脆的声音使太宰治的意识瞬间开始变得模糊。


“毕竟托你的福,我和来自青森的那位小神明也算是有点交情了。”


 


 


 


 


太宰治再次在河岸的草坪上睁开眼。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除了自己的身边已经少了中原中也。


又是湿湿的东西从太宰治脸上滑落,但他知道这一次的是自己的泪水。


“太宰……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我早就该知道的。






十五岁那天的星空,和刚才的地方一模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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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因为有一些可能在文中 因为太菜 来不及表现、或者太混乱的地方,想在这里补充一下:


太宰一直自杀不成功的原因就是中也与死神见了面,和他约定如果自己要救太宰,代价就是荒霸吐的灵魂。所以太宰每自杀一次,中也为了救他就要让荒霸吐的灵魂弱一些,随之异能自然也就弱了。然而因为中也本身就是荒霸吐,灵魂用尽的时候也就消失了。在文中的最后太宰因为联系深,已经是唯一一个还记得中也的人了。


太宰当然喜欢中也,而且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在他的心中,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中也是神明大人,自己又怎么可能配的上他呢?尽管这样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拥有中也的想法,所以会吻他、抱他诸如此类,却从未把自己和中也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在他的眼里中也对他一切的好都是施舍,是给予他的希望,太宰一直让中也宽恕他,其实只是在怕中也不要他了。可是他不知道中也早就把自己毕生的温柔都给他啦。


按理说不久之后太宰也会把中也忘记了,但万一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呢。




原作的太宰实在自杀太多次了 所以是灵光一闪的脑洞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忙死在羊生道路上的道长_老苍:

被微博漫威的葬礼消息以及相关猜测虐出了血……画点甜饼安慰自己

[太中]逆转双黑(一)

暹罗:


双宰双矮,身份逆转。


穿越的[太宰]是黑手党首领,所以性格会黑化。


穿越的[中也]加入了侦探社,所以异能天下无敌。


PS:为了方便阅读理解,原世界的人物名字正常,异世界的人物名字加上[方括号],能接受以上设定的宝贝们,正文走起!


——————————————



话说,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又打起来了。


开战地点在废旧工厂区,在这个阳光明媚万物复苏非常适合情侣吵架相爱相杀毁天灭地创世纪的好天气,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准确找到各自的死对头,一言不合就开打,战斗场面异常火爆,必杀绝招满天乱飞。


其他人还在纠缠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已经速战速决打完一架了。


中原中也心爱的帽子多了两个弹孔,为了给帽子报仇,中也把始作俑者最爱的绷带扯得七零八落,狠狠的报复回去。


始作俑者太宰治绷带凌乱衣衫不整(?!)仰面躺在断壁残垣中,嘴角挂着一丝血痕,俊俏的脸蛋有些狼狈,他单手捂住受伤的腹部,发出意义不明的鬼畜笑声。


双黑相识多年,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对方的套路,他俩打架的时候,一不用放嘴炮,二不用憋绝招,三不用走剧情,而且他俩从不假装打架,每次动手都是认真想弄死对方。


譬如他俩现在的姿势。


太宰像条咸鱼一样半死不活瘫在地上,中也一脚踩在他胸口,凭借顶天立地一米六的身高俯视躺平的咸鱼太宰,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将前搭档送去三途川,完成双黑共同的梦想。


然而中也不能那样做。


因为太宰治的枪口正稳稳指着他。


相识那么多年,中也从没见太宰浪费过一颗子弹,堪称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现在两人距离这么近,[污浊]又被[人间失格]克制,开枪之人还是心黑手狠脏心烂肺对他了如指掌的太宰治,就算中也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


尽管中也发自内心的,想对准老搭档的脸踩踩踩!


太宰单手举枪,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扳机,似乎心情不错。


平时和中也走在一起,低头只能看到中也黑漆漆的帽顶,很少有机会从仰视视角看中也。此时太宰仰躺在地,抬头正对上中也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花猫脸,忍不住笑出声。


中也感觉毛毛的,“你笑什么!”


“嗯~我只是觉得……”太宰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透着一点点不怀好意,“就算不能和美女殉情,偶尔和中也同归于尽也是不错的体验,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中也暴躁,“我可不想死了还被你纠缠!”


中原中也敢用他破了两个洞的帽子打赌,太宰治是认真想邀请自己同归于尽的,这疯子从不拿“死亡之事”开玩笑,如果自己用力踩下去,太宰一定会开枪,然后高高兴兴拖着自己一起下地狱,在地狱继续祸害自己!


中也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又一次完成了日常任务。


日常讨厌太宰治又弄不死他,好气!(1/1)


就这样,两人一踩一躺僵持了许久,由于姿势原因,一直举枪的太宰忍不住抱怨,“手好酸呐,我们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中也一脸轻松,“我的姿势还不错,坚持几天也没问题,你有能耐就一直举着枪,最好举稳一点,手一抖你的命就没了。”


“诶——中也好过分,今天不要请你喝酒了。”


“放屁!哪次打完架你说请我喝酒,最后不是灌醉了我再用我的钱付账!”


“我可以把漂亮小姐介绍给中也哦~”


“老子不稀罕!”


太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中也啊,你也一把年纪了,长这么大连女孩的手都没拉过,你真想一辈子打光棍吗?把你在部下中的高人气,稍微分一点给女性吧。看在前搭档的情分上,我来传授你搭讪女孩的技巧。”


中原中也一脸呵呵,“你倒是见到女人就拉手,一开口就邀请人家殉情,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你长这么大挨了多少女人的巴掌!”


太宰震惊,“中也你!你连这种事都记得?!”


“鬼才记得!老子是在讽刺你啊傻逼!”


就这样,在非常严肃的战场上,昔日令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双黑,开始了幼稚园级别的吵架。互相讽刺,互相揭短,各种幼稚的绰号满天飞,夹杂着只有双黑才能听懂的独家黑料。


突然!


众人头顶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战斗中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集体抬头望望天,只见两个黑漆漆的人影,一前一后从裂缝中坠落……加速坠落……


天上掉下俩大活人???


众人抬头的角度,正好迎上刺眼的日光,根本看不清两个天降之物的真容。而中也和太宰吵架的地方,刚好就在那缝隙的正下方。


太宰眯起眼睛,凭借多年跳楼自杀未遂的经验判断,这个高度摔下来死定了。


嗯,除非中也出手相救。


然而没等中也出手相助,下落速度稍慢的人影忽然停住了,那人停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瞬间一个加速俯冲,追赶上坠落速度稍快的人影,伸手一扯那人的衣服将他拎住,两人晃晃悠悠地安全着陆。


两位天降之物落地后,众人终于看清楚他们的真容。


那是没披外套的中原中也和一身黑衣的太宰治?!


(⊙o⊙)嗯?嗯?嗯?


从天而降的[太宰先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原本披在身上的长外套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飞扬。他看了看四周,回头对在空中上演一场急救的[中原中也]说:“似乎发生有趣的事了。”


[中也]翻了个白眼,习惯性抬腿一个飞踢,被[太宰]侧身闪开,他也没在意,只是仰着脸看向天空,那道裂缝已经彻底消失了。


[中也]皱眉,“现在要怎么回去,我还有工作呢,没时间陪你玩。”


“诶——”[太宰]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双瞳孔漆黑深邃,他的枪已握在手中,“为什么要回去呢,你就死在这里好了,黑手党历年身价最高的叛徒[中原中也]。”


黑手党众:“……”


纳尼!中原老大背叛了黑手党?!


被指责为叛徒的[中原中也]没有反驳,他只是一本正经地怼了回去,“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亲手杀死前任首领[森鸥外],带领港口黑手党走向辉煌的历代最年轻有为的首领[太宰治先生]。”


黑手党+侦探社:“!!!”


Word妈呀,这里还有个惊天爆料!


被点名的森先生看了看从天而降的[太宰治],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脸无辜的太宰治,那眼神可不太友好。


[太宰治]惯会审时度势,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他迅速收敛杀气,摊开双手,换上一个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无辜表情,他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对[中也]说:“别这么仇视我嘛,我可是一直留着干部的位置,等待[中也]回心转意呢。”


[中也]抱着胳膊冷笑,“做梦吧[青鲭],我死也不会在你手下讨生活的!”


[太宰]扶额,“就因为这个,你就头脑发热跑去武装侦探社?我真好奇你是怎么通过入社考验的,毕竟以小蛞蝓的脑容量……唔!”嘴欠的黑手党大佬腹部挨了一拳。


[中也]收回拳头,一字一顿的说:“不!劳!您!费!心!”


眼看从天而降的[双黑]也要开始幼稚园级别的吵架,熟知他俩性格的森鸥外上前两步打断,语气带出三分强硬,“打扰一下,能否请两位去黑手党总部共进下午茶?”


两人对视一眼,[中也]飞上半空远离战场,“恕我拒绝。”


森鸥外笑笑没说话,转脸看向故作无辜的[太宰治]。


[太宰]笑容灿烂,“我也拒绝。”


森老大的笑容比他更灿烂,“哎呀,那可不行呢。”


森鸥外对状况外的中也使了个眼色,接收到森老大的指令,中也放生了踩在脚下的青鲭,走到另一只[青鲭]身边,他伸出手,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在[太宰]面前缓缓摊开,意思很明确——没收武器!


[太宰]看了看飘在半空看热闹的[中也],又看了看一脸不爽随时准备揍人的中也,他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带领港口黑手党走向辉煌的历代最年轻有为的首领[太宰治先生]’乖乖上缴了武器和通讯器,优哉游哉跟在中也身后,被端着机枪的黑手党部下团团包围,气氛非常不友好。


[中也]对着他的背影脱帽致哀,“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绷带的。”


被黑手党团团包围的[太宰先生]风采依旧,身处劣势也不显得狼狈,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外套,“首先我不会死。”[太宰]的语调一如既往从容不迫,“然后[中也]会亲自来接我,还会用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口吻对我说‘欢迎回来’。”


“我才不会!”


“你会的,我的预言一定会应验,这一点你最清楚。”[太宰]披上外套,微风扬起他黑色的衣角,原本在戒备他、包围他、押送他离开的黑手党部下,此刻就像簇拥着一位王者。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潇洒离开的背影,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


(= ̄﹃ ̄=)


我我我有点不好了!


我我我好像迷上黑化宰了!


如果宰真的成为黑手党教父肯定超帅!巨帅!无敌帅!帅裂苍穹!


  




【太中】致最温柔的神明大人

楼寒云:

*ooc有


*“我”是中也激推注意


*有私设


*be警告


*16宰x16中☞25宰x25中


*我爱温柔美人中


1.


     世界上最温柔的“神明大人”死去了。


      死去的“神明大人”是我的老师,人们都称他为“中原中也”,而我只是一个人造的怪物,幸运的在实验中活到最后被他捡了回来。


      我依稀记得当“神明大人”带我回家的时候,从屋门口花园那条小路走过来的男性生物的神情,让我现在回想的话,就是怀疑,嫉妒,和震惊。


       “中中也,这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面前的右眼睛绑着绑带的大男孩指着我不可置信的大喊着,语气中莫名就带了点委屈。


      还没等“神明大人”开口,我就已经习惯性地一口咬上了这个黑衣服男性指着我的食指,原因没有其他,他看起来好讨厌啊(……),但日后的生活确实证明了我作为一个女生对这个据说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的女性都没能逃过他的魅力的男人,是真的和我非常不对盘。


       “哈?!混蛋青花鱼没证据你乱说什么啊!”“神明大人”极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整张脸上都写着“我不认识这个男性生物”,随后拍了拍我的头,“好了别咬了,身上会沾上恶心的青花鱼的味道的。”


     这句话戳了我的厌恶点,我非常讨厌水一类的东西,连带着生活在这里面的生物也一并讨厌,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松开了口。


     面前的大男孩收回自己有些红的食指,暗搓搓的凑上来,委屈巴巴地缩着身体将头靠在“神明大人”的肩膀上:“中也~你从哪带回来的小崽子,你看他还咬人,快把他扔出去——中也~”


     我听见了“扔出去”的字眼就紧紧地抓住了“神明大人”的袖子,而他也刚好看了我一眼,一挥手将靠在他肩头上的大脑袋甩了下去,也不顾我身上穿着的脏兮兮的大短袖,将我一把抱了起来,在后面的大男孩还没开始发挥他的戏精本能的时候就开口:“注意你的措辞,太宰治,这可是个小姑娘。”


     这是我和这条鱼的第一次会面,从此奠定了我们两个人抢被那些黑衣人成为“中原中也先生”的基础,年幼的我看着被“神明大人”称为“太宰治”的男人死命的盯着我环在“神明大人”的脖子上的手,第一次生出了“如果可以他可能会直接把我的胳膊砍下来”的直觉。


    呵,谁管你。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和抱着我的“神明大人”是被称为“双黑”的人人都惧怕的组合,于是非常不给面子并且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白眼,青花鱼,真讨厌。


    谁知道他的本来黑着的脸突然就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发誓,我的手臂在当时肯定出现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大步走上来站在了“神明大人”抱着我的这一边,两个人将我夹在中间一样,伸手就揽住了抱住我的人的腰,微笑着说:“中也要养也没问题啦,就当我的小狗生了一个小小狗吧。”


     我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抱着我的“神明大人”手上暴起的青筋,然而旁边的这条“青花鱼”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接着说:“刚刚她翻白眼的样子都超级像你呢,该说不愧是小狗生的小小狗吗?”


     “咔哒。”我清晰的听见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低头看了一下,发现那只罪恶的手已经无地垂了下去,哦豁,干得漂亮。我这样想着。


     “啊啊啊啊~中也好无情~还有那个小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幸灾乐祸!”太宰治喊着“痛痛痛”然后默默地跟在“神明大人”的身后,大概是真的没想到他会下这么重的手,所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到一个像电视上的“房子”一样的地方,进门的沙发和电视,还有左手边的厨房和餐桌,一切都让我很新奇,但是在我的手刚要放上去的时候,“神明大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边拉着我向前走,一边说:“洗了澡才能碰,太脏了。”


    于是我被带到一个水汽很大的地方,然后看着“神明大人”打了一通电话,好像在对什么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过身来给我放了一整个浴缸那么多的水,告诉我一会有一个姐姐来给我洗澡,要我不要紧张。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很乖,然后“神明大人”就拍了拍我的头,转身对着那个见他一转身就开始叫唤的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别叫了!”随后一脸不情愿的将他的手接了回来。


    太宰治在手接好的一瞬间就笑眯眯地亲了一口“神明大人”的脸,还朝我炫耀地笑了笑。


    然后我就冷漠地看着他的狗头被“神明大人”锤爆了。


  


    呵,愚蠢的鱼类。


    后来的我因为暴露了称老师为“神明大人”的称号,于是被勒令以后只能叫“老师”,为此我整整一个月没有缠着老师一起玩,还让“神明大人”发出了:


       “小孩子是不是长大了”的疑问。


     当然在我发现这种情况出现之后那条鱼类变得非常高兴之后我就没有在干这种蠢事了。


2.


    这是我和他们两个人的一起的第一次会面,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两个人的亲近,但是我也感觉到老师对于太宰治的部分抗拒。


     而我也很清楚那个原因,在太宰治叛逃黑手党之后,在他回来之后,在他毫无畏惧地跳下飞机的时候,在他无意识也能喊出“太宰”的时候,在属于他一个人的最后一场战斗中的时候。


     “世界上那么多人都想要神明的力量…真烦呐…”老师摸索着口袋找到了最后一根烟,点燃了咬在嘴间,我清楚的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思念,仿佛要传达到远方的某个人心尖上,然后他闭了闭眼,毫不犹豫地开了污浊。


     我有时候看着16岁时候打打骂骂的他们,很想问老师:


    “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想要你的力量的不是吗老师?”


    我看着18岁时候他将喝醉的老师拐弯抹角骗到酒店的时候,一边给他们打掩护,一边处理他们落下的工作,那时候我也想问老师:


     “其实你知道他不会说爱你的,是吗?老师?”


    我看着那一天离开要去国外处理事情的老师,我终于那一天在机场开口:


    “老师,你知道他会离开吗?”


    我看见老师浅蓝色像宝石一样的眼睛像看透什么一样看着我,他这样回答着我:


    “其实你不像是我的学生,你更像他的学生。走了。”他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那一天在我听见太宰治叛逃消息传开的两个小时后,家里那个因为叛逃匆忙或者故意遗留下来的手机响起的音乐,我点了接听键,听见老师在那边哭泣的声音,像是喝醉了可以发发酒疯,将心里的所有苦闷一起发泄出来一样,我也在这头跟着他哭的像个煞笔。


     如果你的爱人是个胆小鬼你要怎么办,他永远不会说爱你,用着自己所拥有的花言巧语将所有爱他的女人哄的团团转,但是就算这样,他看着你的眼神永远真诚,但是他也永远在对别人说着:“我爱你。”


    一样的深情,但这句话永远不会对你说。


    但是老师他都知道,他纵容着太宰治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他纵容着太宰治到处找自己“所爱的女性”,他纵容着太宰治欺骗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治说想让老师成为他的狗这件事确实成功了。


    我想我是恨他的,我也恨我自己,跟着老师学什么都没学到,却学到了这男人的一身的臭毛病。


    所以我亲自将老师死亡的消息带给了他,可惜的是那个男人的表情很快就从震惊转变为了无表情,甚至对着自己身后的人喊着:


    “敦君~快看今天是愚人节吗?我的学生怎么给我突然就开了个玩笑呢?”


     我冷冷地挑了挑嘴角,扯出一个无机质的笑容:


     “真可惜,今天不是愚人节。”我将手机掏出来给他看了看时间,继续说着,“遗体明天会从意大利那边运回来,三天之后葬礼举行,想来也行,不来就算了。”我打开了手机,播放了手下给我汇报的来自意大利那边的战况。


     “……沙…中原小姐,非常抱歉,…沙…中也…先生…开了‘污浊’…我们没能…沙…”我将录音关闭,也不管面前太宰治的脸色。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一直都很讨厌鱼类,现在更讨厌了。


     我打开了车门,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又哭起来:


     “老师…呜呜呜,我早说了,他就是个滚蛋。”


     老师下葬那天,太宰治还是来了,听说这次是他自己找了首领,说想要在老师的葬礼上念悼词,手下和我汇报时说,太宰先生进去和出来就用了不到两分钟。


     大概又是抓了什么筹码吧,我想着。


     我一身黑衣,看着在人群面前也穿着黑色正装的太宰治,他将右眼上甚至也绑上了绷带,这样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两个人都还在黑手党的时候,我出了神,所以也是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太宰治手上突然出现的小刀——那是老师走的时候给他的。


     我清晰地看见他举着那把刀用力的刺了下去,周围的人尖叫起来,大喊着扑上去要救他,而我仍旧坐在我的位子上,因为我分辨出他最后看着我说的一句话是:


     “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做梦呢你,我看着他被所有人围着,还是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这么有种早干嘛去了,活着受罪吧。我这样恶劣地想着。


     太宰治最后还是被救了回来,老师以前就说太宰治的什么都不能相信,除了他的生命力。


    果然,我无聊地削着苹果,看着悠悠转醒的这个老男人,按下了床头铃,告诉医生护士“自杀患者”醒了这件事,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对这个人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然后得出了“除了有些虚弱没其他问题”之后就出去了,我啃着刚修好的苹果,开口嘲讽着:


     “老师说你生命力强还真不是骗我的。”


     “我还以为你这个苹果是给我削的。”


     “我可不是老师,别来这套,这样恶心我我也不会给你开一枪的,虽然以前有可能这样做,但是现在…”我停了停,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虚弱的男人继续说着,“我更希望你活着受罪。”


       “哈。”太宰治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像是拒绝和我交谈,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有一瞬间我在思考,当初还能一起斗嘴争抢今天“老师床上睡得是我”“怎么可能是你,当然是我了你个臭小鬼”的两个人,今天就能非常厌恶且平静的坐在这里聊天。


      哦,对了,老师不在了。我有些丧气又无力地想着。


     我也知道太宰治必须要离开黑手党,老师和太宰治的关系在黑手党中太突出了,老师对他掩盖不住的信任和喜欢,太宰治很尽量的克制住自己每一次看见老师宽容他的欢喜,但是很多时候,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你对一个人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而首领也只是首领,他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和自己帮派的地位,即使“双黑”确实给他带来太大的利益,也不能否认“双黑”的一切都是由太宰治牵着鼻子走的。


     而太宰治在当时危险的地位,使得首领敢用这个人,却不愿意相信,这是一条随时可能反咬主人的狗,而现在这条狗后面跟了一个力量更强大的狗,头一种情况可以压下去,但是后面一种情况,即便是首领也要考虑自己会不会在自己部下赶到之前被咬死。


      我也知道太宰治现在仍旧嚷嚷着要和女性一起殉情,是因为他当初在饭桌上找老师殉情的时候被糊了一脸蟹肉饭然后被迫理解了“殉情”是需要一男一女来的,至今仍旧在说也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态——


      看吧,你不和我一起殉情,我就要找漂亮的女性一起去啦,反正也是你叫我的嘛。


      “中也……”床上的人突然开口,我看见他努力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问了我,“为什么会在我不在的时候选择开‘污浊’,那是真的中也吗…”


      我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明明就知道的。”我站起身来冷眼看着眼中带着希望的他,无情地吐出了我的回答,“你以为一条被抛弃的狗的下场是什么,在原地等待主人到饿死的比比皆是,等到自己都放弃的也有,但是因为是狗,所以放弃也就等于死亡,怎么说都只有死亡,你满意了吗?”


3.


     


       我知道太宰治没那么容易死心,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动手这么快,当我带着老师花园里面的红山茶到墓地的时候,老师的墓地已经被他刨开了一半,我直接冲上去把他揪起来打了他一拳,我的体术是老师教的,这一拳我没留后手,打完之后我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是他…”我听见太宰治轻声念叨着,我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老师所描述的没遇见他之前的太宰治。


      我给老师定做的是水晶棺,他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出门皮鞋有一点灰尘就会烦躁半天,我想着木棺过两年可能还会潮湿严重,于是我还特地朝红叶大姐申请了,她点头之后我才开始准备的。


      我看见老师的遗体只露出了脖子上的那个项圈,而那个项圈是太宰治自己送的,老师从没拿下来过。


      我一边又想嘲笑这个失魂落魄的太宰治。一边又忍不住想掉下眼泪。


      “耗干净了别人的隐忍和温柔,等到别人死了以后,不想再等你以后又屁颠屁颠跑过来,你说你是不是贱的慌?”我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那个被我打了一拳的男人大声谴责着,“你给我听着,我的老师,中原中也,世界上唯一的神明,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最爱你的那个人,给尽了你他所有温柔的人,死了!不想再等你回头了!”


      我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领,继续说着:“胆小鬼,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我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将老师的记忆从大脑里抽出来打印成胶卷,扔给了那个失魂落魄的人:


      “最后的礼物。”


       我挥了挥手让身后的手下处理了一下老师的坟墓,天上下起了雨,我在手下举起的伞下看着那个依旧不动,仿佛成为雕像的男人,让他们扔了一把伞给他,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其实他说错了。”身后的男人突然说着,“你还是像他,不像我。”


      我听了这话烦躁的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又扔在脚底下踩灭,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老男人,昂着头回了一句: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是他的学生。”


      我的能力也是为什么我能看见老师最后一面的原因,老师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我也和太宰治一样对着手下一副“今天愚人节吗你在骗我”的神情,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我也怀疑是别人假扮的,但是当我抽出所有的记忆胶片之后,我就确认了这个是我的老师。


      老师死之给三个人发过信息,一个是我,他在战斗的前一天晚上给我发的消息,是提前祝我二十岁生日快乐,给红叶大姐发了消息是感谢她的教导,最后是在战斗前给一个没署名的手机号发的消息——“我想你了,但我不会等你了。”


     而那串号码我是倒背如流的,是太宰治离开黑手党之前的手机号。


     而那个手机号太宰治已经不用了。


     你在给以前那个眼睛里全部都是你的太宰治发消息吗?


     你还是在等他是吗?


     就算知道他不会再回来。


     回家之后我做了一个梦,很久以前的,想和他们一起做的事,在太宰治叛逃之前的一个约定,老师说这次任务回来之后就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后来发生了太宰治叛逃的事也就一直耽搁了。


     我梦见我走丢了,在原地一直哭,后来老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摸摸我的头,无奈的说:“还以为你更像太宰治呢,走丢之后会冷静的找广播然后找我们两个。”


     而那条“青花鱼”从身后猛的蹦出来,嫌弃的说:“果然更像中也吧,说了是我的小狗的小小狗。”


      “哈?混蛋青花鱼你再说一遍?!”


     “蛞蝓打不到打不到略略略——”


      两个人一直打闹着坐上了摩天轮,我也想跟着上去的,但是太宰治一直说什么“摩天轮就是要和爱人一起坐才可以”,老师被他吵的没办法,我也“通情达理”的表了“你们去吧,单身狗没有人权是我早就知道的事”


      老师上去的一瞬间我忍不住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可能以为我害怕一个人待着,安慰着我:“没关系,等一下下就好了。”


     我松了手,心中的不安在包裹着他们的那个大铁皮到达顶点时也到达了顶点。


     “轰——”的一声,摩天轮倒塌了。


     我脑子一下子全蒙了,严重的溺水感让我一下子醒过来,我才反应是在自己家的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我捂着头接了电话,芥川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太宰先生…死了…”


      “知道了,挂了。”我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一样,冷静地挂了电话,在被子的温暖包裹地一瞬间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


终于肝完了


其实是很早就堆积的一篇文


本来后面想写一个下地狱的太宰遇见中也的


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让这个男人看不见中原中也一辈子好了


最近想找双黑的组织来着


有没有人晓得群号之类的的(๑˃̵ᴗ˂̵)و


谢谢观看。

【原作辛贾】最初的光明,最后的黑暗

同人文堆放处:

①原作向辛巴德x贾法尔(截止329夜),与二人二十年物语是平行世界


②在我看到330夜剧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写了一篇虐文,在我看到330夜完整韩肉之后,我发现这其实是篇某种意义上的治愈文……过山车一般的对比真刺激。


③内容与330夜有出入,加入了贾法尔未被洗脑设定


④看完韩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初的光明,最后的黑暗


 


 


二十年前,冲破黑暗的光明之手牢牢地抓住了他,将他带进崭新的世界。他的世界从此充满色彩。


二十年后,依然是那只手,依然耀眼得不可思议,紧紧扼住他的喉咙,窒息他的想法。


 


不可以松懈。


贾法尔告诫自己,指甲再一次刺破掌心厚厚的血痂。


哪怕是一瞬间的松懈,都足以让他忘记自己为何而来。


疼痛使人清醒。


他抬起头,望向自己世界的中心——辛巴德。


周围是欢笑和泪水,赞许的目光和会心的颔首,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不,他不是错愕的最后一人。但他站在最后的陆地上,一片小得可怜的孤岛。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辛德利亚在海岛建国的那一天,同样的欢呼与认同,同样信心满满的辛。


他应该站在那个人身边。


他应该支持那个人的做法。


倘若如此,越勒越紧的无形绞索,应该就会停下来吧?


但是不行。


辛和他说过,只有他,会直率地提出反对的意见。


贾法尔知道窒息是什么滋味。当脖子被掐住的时候,感觉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看不清,听不到,无法思考。就像现在一样。恍惚之间,他也想加入人群,为新世界的诞生叫好。


但是不行。


已经记不清为什么不行了。他肯定,自己曾经找到过充足的理由来反对辛的做法。不知不觉间,类似的念头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竭尽全力,他才保住了反对的想法,用指甲一遍遍刻入掌心,直至鲜血淋漓。


然后,他摸到了武器。


武器?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武器?


答案被一片雾气笼罩,虚无缥缈。然后,辛的声音为他拨开了迷雾。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煽动性,轻易便能调动他人的情感。他听明白了每一句话,也知道了以这样的口吻讲述的辛,不可能再改变主意。


原来如此。


他找到了那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


啊啊,我是来杀他的。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约定,他无时或忘。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他下定了决心,要实践当初的诺言。


他迈出了第一步。


无足轻重的一步。


他本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也从未妄想自己能够撼动这个世界。他等了二十年,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初挑衅似的许诺。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一步、一步、再一步,一步比一步更快。


这是他最后能为辛做的事情。


没有伪装,没有掩饰,沿着最短的途径,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他知道辛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样的距离,这样悬殊的实力,他不可能成功。


明明知道这一点,他依然用最后的理智和力气挣脱了那只无形的手。


已经不用再考虑后果了。


辛不再需要他来收拾后事。


那个人看着他。


那个人朝他转身。


那个人露出笑容,明亮得像十四岁的少年。


即将刺中对方的瞬间,贾法尔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冲破黑暗抓住他的光明之手。


然后,他刺了个空。


镖尖划破空气,如同无声的哀鸣。


他呆立原地,辛近在咫尺。


是的,他根本碰不到辛。


他的话语无法触动对方的心灵,他的攻击无法伤及对方的身体。


“如果想要杀掉我,至少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下手啊,贾法尔。”


轻松的语调,如同评论晚餐的菜色。


冰冷的镖尖没入掌心,温热的鲜血流溢而出。


滴答。


滴答。


滴答。


痛楚维系着他的存在。


是啊,他应该知道的。他拼尽全力的决意,对现在的辛而言,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


“抱歉,让你这么苦恼。很快就没事了。很快。”


痛楚在消失。


意识在模糊。


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捂住眼睛,堵上耳朵。


但是不行。


声音。


发不出声音。


他必须发出声音。


咔咔、咔咔。


镖尖刺入指尖,从内侧摩擦指甲。


足以令人昏厥的痛苦将他唤醒。痛楚从未如此刻般可爱。


“我没法杀了你……”


咔咔。


“我没法阻止你……”


咔咔。


“但是,至少……我能让你少错一点点。”


咔咔。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


指缝里充满温暖而粘稠的液体,滑溜溜的。但他的双手还是自由的。他抬起手,血淋淋的手,血淋淋的绳镖。


辛笑了,毫无惧色,一如十四岁时勇敢的笑容。


“如果你还想试一次,我可以奉陪的。”


该说是自信还是自大呢?这个男人曾为自己的傲慢付出过代价,却依然故我。


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不……”


贾法尔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声音。


割断动脉,割开喉咙。


坚决得像那个撕裂黑暗的少年。


鲜血激射,身体倒下。


是辛。


那个人的身上,大概沾满了他的血。


但是,他已经看不见了。


只是听到了,自己深爱的少年的笑声。


爽朗、自信。


“和我一起前往新世界吧,贾法尔。”


那是他最初的光明,也是他最后的黑暗。


 


——染满鲜血的绝对之王,一手抱住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一手捧起了最初的眷属那闪闪发亮的Rukh。


 


【END】


 


后记


 


本来还想写篇后记探讨一下渣得浑然天成以至于完全不觉得自己渣的辛巴德,但是看完330话完整韩肉的我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


嗯,总之,二人二十年物语我还是会好好写的,写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彼此相爱的辛贾。


原作再见。



【双黑】2016-2018个人双黑文归档

Lance:

萌双黑也有快三年了,时不时诈尸,发现自己虽然写得不多,但发布的时间很杂,真是个弟中弟……之前也被私信建议归档,为了方便大家寻找,今天一起做一个持续更新的双黑文归档,至今为止发布过的双黑相关都在归档里了,超链接的章节都可直接点入,节省翻阅时间,有链接错的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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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字以上篇幅:




1、《Longtime Companion》


概况:向导X哨兵,太宰治第一人称,半架空,已完结,共十四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2、《幻想之爱》


概况:ABO,alphaXomega,架空,已完结,共十五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番外章




3、《真爱至上》


概况:职场,喜剧,副cp新双黑,架空,已完结,共十五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番外章一


番外章二


番外章三




3W字以下篇幅:




1、《Bad Romance》


概况:原作向,he,短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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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书》


概况:原作向,太宰治第一人称,短篇,已完结


全文




3、《五次糟糕的告白》


概况:原作向,喜剧,短篇,已完结


全文




4、《失忆症》


概况:架空,短篇,已完结


全文




5、《欲盖弄潮》


概况:原作向,纯车,短篇,已完结


全文




6、《爱情是狗娘》


概况:原作向,纯车,短篇,已完结


全文




7、《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概况:原作向,短篇,已完结


全文




8、《漂亮的他》


概况:架空,喜剧,短篇,已完结


全文




9、《偷心贼》


概况:架空,短篇,已完结


全文




10、《不要和自己的死对头一起参加试胆大会》


概况:架空,学院,推理,短篇,已完结


全文




11、《太宰治死去的那一晚》


概况:架空,推理,短篇,未完结


全文




12、《疑心暗鬼》


概况:原作向,推理,长篇,未完结


第一章


第二章




13、《破产快乐》


概况:架空,现代,短篇,已完结


全文




13、《性别是你的谎言》


概况:ABO,alphaXomega,架空,喜剧,未完结


第一章


第二章




2K字以下片段:




1、Stay Here Forever


2、侦探paro